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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呼吸 就會有希望-宇歆
到 今年我才知道陽光基金會及智邦公益館在一直在關心 NF 病友,也知道原來台灣有這麼多病友,是興奮也是心痛。很感謝這些人的努力付出與支持。
我 的故事很簡單,我是家中唯一的男孩,也是家中唯一是 NF 的人,家人及親戚都沒有,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突變吧。其實發病情形及碰到別人的無心傷害大致和多數病友一樣,無非是出生時全身長滿了咖啡牛奶斑、 10-12 歲開始發病、去游泳時被其他泳客懷疑會傳染而遭拒絕、別人異樣的眼光、小孩子的無心之言、成長所受的傷,就不必在此多做陳述。想想也不能怪這些人,我們這是罕見病,人家並不知道這種病,將心比心,如果角色對調,我會不會做同樣的事呢 ?
小 時候電視常會播一些母子失散,全省走透透尋親的故事,母親都會跟我說:「你一定不會找不到,因為我身上有上帝作了記號,獨一無二。」當時我還我引此為傲,覺得上帝特別眷顧我。
父 母姊姊們對我也十分疼愛,母親對我為此深深自責過,懊惱把我生成這個樣子,我曾告訴我母親,不是他們的錯,她們已經給我完整的身體,給我很棒的家庭,很美的童年。我童年很快樂,沒缺任何東西,四肢健全!
在 19 歲那年,我是學校的攝影總幹事,因為校慶運動會拍照而不小心撞到了大腿上的血管瘤,本以為是以為單純的瘀青,我就用一般的去瘀油去化瘀,沒想到是越推越嚴重,右大腿腫得像金華火腿一樣,差一點就因大量內出血而蒙主寵召,為此進了醫院,首次推進開刀房。不過也是這是我第一次學習如何面對這個病,其實也很慶幸發生在年輕時候。任何一個事情發生都是讓我們去學習面對,也就因為這一次的「失誤」,讓我真正開始了解自己的身體。
我 真的是很幸運的一個人,雖然身上有了這群「小痘痘」,臉上頭皮上也有一些 ( 我稱它為釋迦頭 ) ,但目前的我有能力工作,能吃我想吃的東西,能做我想做的事,能去我想去的地方,身上該有的零件都還完整,運作也都正常,還都是原裝的。在工作上沒因為這個病而影響過我,仍是世界趴趴走,單槍匹馬去一些陌生的國度,開擴視野。在交友上也沒碰過什麼太大問題,如果對方在意那就一切隨緣。
其 實我也不是這麼一直都這麼不在意身上的「痘痘」!的確有一段時間我被它們嚇到了,也困擾我的往後的交友,就是我前妻的反應。那時我門剛開始交往,她第一次看見我身上的「 痘痘」時,單純的她居然嚇哭了,而我是被她的反應給嚇傻了。婚後她還是一直很在意我身上的痘痘,不時無心地說了:『我你身上的痘痘好可怕哦。』 使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影響我的行為及思想!那段時間我非常討厭自己,討厭身上的痘痘,再熱我都穿長袖長褲,嘗試各種偏方,也有一段時間每周去割兩個,想總有一天會割乾淨的愚蠢舉動。說句奇怪的話,我越是討厭它,它出現越頻繁。
現 在我期待我們能提供給專業團隊多一些樣本研究參考,希望能在不久的將來能研發出來治療這種病的方式。而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享受生命,讓生命更豐富。與其花時間在擔心那些目前無解的痘痘上,還不如與它們同在,帶著它們看世界。我們越是在意,別人的眼光也越詭異。只要隨時注意它們有沒有乖乖聽話,跟專業醫生保持良好的連結,悲情過是一天,快樂過也是一天,生命是為自己而活,只要能呼吸,就會有希望。對不對呢?大夥一起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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