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的春天
撰文/李湘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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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伯均,一個清華大學材料系四年級的學生,功課表現亮眼,也積極的參與學校活動,深獲合作夥伴的信任與支持。但在這些風光的學校生活之外,同時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新竹馬偕醫院的義工。

一場車禍造就一個熱血的義工
    那一天,伯均家教完騎機車時,突然撞上了從小巷子出來的另外一位騎士。當下他機車的大燈毀壞,腿也受了傷;對方倒是還好,車壞的也沒有他的嚴重。但是伯均自認車速太快,煞車不及,才會撞上對方,於是急忙道歉。意外的是,那位小姐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提出交換車的提議,讓伯均騎她的車回去,並且還和他平分修車費。


    之後,伯均騎著她的車去屈臣氏買東西,心想進去一下就出來了,於是就隨便亂停車。「大概是因為腿受傷,走太慢了……所以一出來就發現車被拖吊走了!」伯鈞笑著說。當時他還想著要坐計程車去把車給贖回來,卻苦無車的行照。在無計可施的窘境下,他只好告知對方,請她一起去贖車。雖然處於這種尷尬的情況,對方卻還是非常體貼,認為伯均還是個學生,賺錢很辛苦,於是便將所有的罰金一肩扛下。


    修車錢平分還說得過去,可是車子被拖吊卻完完全全是自己的過失阿!對方竟然可以這麼的不計較,這讓伯均感到十分的驚訝與感動。「她可能會覺得沒什麼,但我卻記得的很清楚。」伯均表示。於是,這在他的心裡面埋下了一顆助人的種子,讓他期許自己也可以擔任像對方那樣為別人付出的角色,因此,伯均來到了馬偕。

急診室的春天
    在清大有門可以去馬偕當志工的課,只要當當志工,寫寫報告就好了。這門課對於伯均而言,一來可以幫助別人,二來又可以拿到學分,真是一舉兩得。但伯均卻沒有修這門課。他認為,假如一本書看了沒有感覺,還要寫報告會很痛苦;另外一方面,他只是想助人而已,並沒有貪圖這個學分,所以他反而是利用馬偕招募志工的時候進去。


  伯均被分配到的地方是急診室。電影上頭演的急診室,通常是個會有人滿頭滿臉的血被送進去的地方;不然就是會有人自殺上演一場感人的愛情戲碼。但在現實生活中,卻不是那樣。

你!把口罩拿下來!
  外表帥氣的伯均,常常會成為護士姊姊們調侃的對象。在醫院裡,通常都要帶著口罩以示安全,他也不例外。有一次跟兩位服務員聊天聊的很愉快時,其中一位姐姐就叫他把口罩脫下來,想看他一整張臉。當伯均拿下口罩之後,姐姐們都覺得他很帥,於是接下來的一整天都在做正事與抬槓中度過了。在快要結束之前,有位護士姊姊發現他們一直聊天,護士姐姐很疑惑的開口:「妳們兩個為什麼一直夾著他聊天啊?你!把口罩拿下來!...恩,你還滿可愛的!」剎那間,一切問題都獲得解答了。


  剛開始當志工的伯均,除了跑跑腿外,還要推床跟領藥,甚至,有時候還要幫病人量耳溫。基本上,量耳溫的機會對於當志工的人而言並不多,因此當伯均可以幫一個小妹妹量耳溫時,他還滿興奮的。豈料妹妹在量的過程中,竟然跟爸爸媽媽抱怨:「吼~外面的人的用得很痛!」


  除了口罩和耳溫事件外,伯均在急診室裡還有碰到過名人。有一天,伯均看見一個女生陪著一個頭破血流的病人來急診室,雖然很血腥,但好險還有意識,不算太危險。過沒多久,急診室又進來了很多人來探望那個病人。其中,他發現有一個人長得好像五月天裡的阿信!往別處看,竟然還有人長得像怪獸!整體一看,怎麼那五個人長得好像五月天!後來他才發現,那個頭破血流的人原來是去看五月天的演唱會被砸到頭了,女生則是演唱會的工作人員,而那些很像五月天的人呢?當然就是五月天了!

看見人的自尊
  伯均第一天當志工時,有一位老先生來掛急診,看起來非常的痛苦。後來他稍作休息,可愛的孫子一直在床頭邊跟他玩。這看起來似乎很不識相,爺爺都這麼痛苦了還來吵他。但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很不舒服的爺爺微笑了,而整個氣氛都變溫和了。


  在急診室裡除了會看到老人家之外,還會看到小嬰兒。有一次,有個媽媽帶著小嬰兒來到馬偕,真的是個很小的小嬰兒,「頭大概比壘球小一點點,眼睛也都睜不太開。」伯均形容。那個小嬰兒有很嚴重的黃疸症狀,護士小姐告訴伯均,新生兒大部分都會有黃疸的現象,通常過幾天就會消退,但是一些先天性的肝炎就會造成滿嚴重的結果。伯均想起媽媽曾經告訴過他,自己剛出生的時候曾發燒了一個禮拜,當時全家人都很擔心。伯鈞第一次聽到時還不覺得怎麼樣,但現在卻能夠想像那種心被揪在一起的感覺。對照現在,在馬偕的急診室裡,媽媽抱著小嬰兒開始低聲哭泣,不知怎地,小嬰兒也開始哭,在人煙稀少的急診室裡成為唯一的聲音,哭泣的聲音。


    推床也是志工的主要工作,但是通常志工會邀請家屬一起推床來增加他們的責任感。那次伯均也是這麼做。有一對夫婦來掛急診,從穿著上來看似乎生活不好過,急診室裡出現這種困苦度日的人已是常態,經由生病後,經濟上更是雪上加霜。丈夫看起來好像是胃痛,倒在床上痛苦難當。伯均習慣性地說:「家屬請來幫忙推床喔!」妻子驚訝又猶豫的看著他。伯均心想:「搞什麼阿?」因為這種情況也曾出現過,像是雍容華貴的婦女帶著老父母出現,他們會擺出很煩的表情,心不甘情不願的幫忙。伯均一度以為她也是這樣,但錯了。那個驚訝又猶豫的眼神消失,也沒有不情願的態度,那位妻子一跛一跛的走向前幫忙。是的,一跛一跛的。原來她是小兒痲痺患者。她承起了她的責任,也拾起了她的自尊。

沒有錢為什麼要做?
  現在伯均為了要準備GRE考試,已經許久沒去了。他有點惋惜自己沒有常去跟病患聊天,也苦無機會跟他們聊天,因為都要站在一個定點,也不好走過去跟他們聊。伯均認為這是一個障礙,是一個需要去克服的障礙,像是對於那位哭泣的媽媽,伯均就無法跟她講任何安慰的話,這是他感到很遺憾的事。


  伯鈞曾經在一次幫病人提點滴的時候,被病人詢問當志工有沒有錢拿。他說沒有,而那位病人立即接話:「這又沒有錢拿,為什麼要來做這種事?」這讓伯均滿感嘆的,就好像當初他不小心撞到的那位小姐一樣,雖然是那麼的體貼與友好,但在現在人的眼裡不是心機鬼,就是大笨蛋。伯均認為,當志工只是興趣所在,他從來就沒有考量過金錢這個因素。但他也坦承,如果時間上沒有辦法配合,他還是會選擇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像有些人來當志工,但是在固定班裡常常不到,可是沒有人會說他們沒有愛心,因為人本來就應該先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管是做愛心或幫助人,都是要行有餘力才能做得更好,才能心無旁鶩。

採訪後記
    採訪伯均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他可以對自己的事情侃侃而談,並且不會害怕錄音。我想這大概是因為他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對自己的生活也很有計畫。採訪時除了問志工的事情,我們也有聊了一下天,有一種「聽『均』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從他身上可以學到很多待人處世的方法。跟他在梅竹賽時共事過,那時候就覺得他實在是個很溫和的人,應該說,就算生氣也不太會表現在外,並且盡力維持團體和諧的氣氛,這是我一直很欣賞他的地方。


  有些人做善事是為了沽名釣譽,但是伯均絕對不是這種人,我也很欽佩他在學校有這麼多的事情要做之外,還願意去醫院貢獻自己的心力與時間,這是一般人很難做到的。有些大學生只知道讀書,不然就只知道玩,像他這樣會想到要服務社會的學生真是不多了。但是清大的學生也算很不錯,BBS有關公益的討論串也漸漸變多了。我想我現在應該也要去馬偕當義工,不然之後畢了業要上班就不一定有時間可以去,趁現在時間還算彈性,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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