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紅豆餅天地大
文、圖/范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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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驚奇的餅
    在新竹玻璃工藝館附近的某個車行前,有一個小小的攤子,攤子旁擺了一塊大大的新招牌,上面寫著:紅豆餅。攤子後的鄭老闆每次見到客人上門,總是很客氣地詢問要吃什麼口味、或是耐心地把一個又一個的口味複述一遍讓客人選。因為,除了一般紅豆餅攤有的紅豆、奶油、芋頭或菜脯外,光是攤子前掛出來的口味就已超過十種。第一次吃到鄭老闆做的紅豆餅時,雖然一個要價八塊錢,但特別大的餅、和紮實綿密的紅豆內餡,讓我吃一口就驚豔於老闆的好手藝;此後,只要一有空,我就會特地在回家前繞過去跟老闆買餅。

朋友變敵人?!
    年近不惑的鄭老闆在東大路這邊賣紅豆餅前,曾經做過很多行,例如到工地間監工的建築業、或是自己開店經營中藥和蜜餞的生意等。後來為了照顧小孩,便結束在中壢經營的店面,回到新竹工作。在一次因緣際會下,偶然吃到某家紅豆餅,發現吃起來的口感跟傳統紅豆餅很不一樣,便主動打去總店詢問。在免加盟金、免權利金的條件下,鄭老闆便開啟了他的第三個事業。

    不過,鄭老闆原先並不在東大路這邊擺攤,而是在清大附近的馬偕醫院賣紅豆餅。一開始賣銷路就很好,甚至還有人不斷來詢問整個攤子開店的過程,熱心的鄭老闆也傾囊相授,兩人便成了朋友。沒想到,過了沒多久,這位朋友竟也在清大宵夜街開了一家萬丹紅豆餅!由於兩個地點太過相近,影響到他原本的生意,所以鄭老闆只好另尋他處。曾經在市區sogo後面擺過攤,但後來因租金昂貴作罷;最後,在人潮與租金考量都合理的狀況下,選擇在東大路這裡落腳。談起這段四處搬遷的往事,和氣的鄭老闆依舊笑容滿面、沒有一點怨懟。

目不暇給的新口味
    我記得曾經在老闆這裡吃過「奶香綠豆」、「桂花豆沙」這兩個相當特別的口味,便問老闆是如何開發這些特殊的口味。鄭老闆笑呵呵地說,平常沒客人上門的時候,他就會想一些新口味來打發無聊的時間。一旦覺得可行,就會嘗試做做看;做出來便請左鄰右舍試吃,如果反應不錯,就賣賣看。所以在鄭老闆的攤子上,除去傳統的口味不算,就有「芝麻」、「玉米」、「地瓜」、「巧克力」、「草莓」、…等等近十種外面找不到的口味。而鄭老闆的兒子也是爸爸的忠實顧客,他最喜歡吃的就是爸爸每次開發出來的新口味!

    順帶一提的是,雖然有這麼多新奇的口味,鄭老闆自己最推薦同時也是最喜歡的是「奶酥」和「芋頭」口味。因為奶酥不僅有原味,還有椰子口味;而芋頭除了一般市面上賣的甜口味外,這裡還賣鹹的口味,保證好吃而且絕無僅有!從這裡,我看到了鄭老闆對自己產品的自信。

鄭老闆說,賣紅豆餅有大小月之分:冬天天氣比較冷,是旺季,所以常常會客人上門、來不及做餅的狀況;夏天炎熱,就是紅豆餅的淡季了。所以,為了平衡大小月的收支,鄭老闆的攤子還加賣了冰涼的酸梅湯跟清爽的嫩仙草奶凍。會有這樣的構想,也是因為鄭老闆先前有賣中藥的經驗,懂得用古法熬製清涼解渴的酸梅湯;另一方面,正好有親戚在新埔種仙草,所以鄭老闆就靈機一動,跟親戚批貨,請他教自己煮仙草,再搭配上自己做的九份芋圓、淋上奶精,就成了香Q可口的仙草奶凍了!鄭老闆這種整合資源、搭配行銷的策略,的確使紅豆餅攤的生意蒸蒸日上,有時生意好,一天還可以做到四千塊的業績呢!

    不過,鄭老闆不滿足於現狀,他向我透露,接下來七八月的夏天,他打算推出「泡泡冰」。他說,目前泡泡冰只有基隆廟口跟士林夜市有在賣,新竹還沒有人在賣。據說鄭老闆的大伯是台灣泡泡冰的創始人,但鄭老闆說這個計畫他的大伯並不知道,因為他想自己吃、自己研究,不想麻煩別人。訪談到這裡,我真是越來越佩服鄭老闆了!因為從開發口味到研究泡泡冰,鄭老闆很懂得善用零碎的時間,並且不沉溺於現狀的安逸,反而靠自己的主動學習、不斷精益求精!

踏實而熱忱的生活態度
    不過,現在仍是以租店面的方式擺攤,鄭老闆自己心中對未來的目標便是: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店面。我調皮地問,是因為曾經有黑道來收保護費嗎?鄭老闆呵呵大笑,他說這種事從來沒發生過,只是有自己的店比較穩定,心裡也比較有安全感。畢竟當前的目標就是:多賺錢、好好照顧兒子。

    暑假快到了,問老闆有沒有什麼旅遊計畫?老闆說,大概會帶兒子到台灣東北角、野柳一帶浮潛。原來,老闆自己平常的興趣就是潛水。大概五、六年前開始接觸後,就愛上這個運動,還去考了潛水教練的執照。所以,在中壢賣中藥和蜜餞的日子,他就早上開店、晚上回新竹當潛水教練。問他這樣來回通勤並且兼兩份工作的生活,不會很辛苦嗎?「因為是興趣,所以不會累。」鄭老闆微笑地說。

這種對工作保有旺盛的精力、仍不忘堅持興趣的生活態度,實在令忙碌的現代人欣羨。我想,或許是因為鄭老闆將他對生活的熱情都灌注在每一件喜歡做的事情上,所以那些紅豆餅吃起來才會特別濃郁、可口吧!

望著老闆辛勤的背影,我彷彿看到未來那間店即將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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