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命守護的約定
財團法人陽光社會福利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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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工人父親,一天工作16-18小時,一肩扛起家計,一心只想快點還債養大三個小孩。累了嚼檳榔提神,嘴破不舒服就忍耐,痛到不能進食才就醫,已是口腔癌第四期。動完全舌切除手術,人還在加護病房觀察,就趕著出院賺錢養家。他說窮人沒有生病的權利,孩子大的不得已休學、最小的還在念幼稚園,說什麼也放心不下,說什麼也不能讓孩子失去父親……

 
第一次見到福哥時,才明白,原來命運捉弄人,真的就是如此。因為手術切除全舌關係,導致吞嚥困難,很難想像對於我們如此平常一個喝水的小動作,當失去舌頭功能後,喝水這個動作就再也不是理所當然,完全需要依賴鼻胃管灌食流質營養品,手術時同時在福哥喉嚨開了一個小洞,醫學用語叫氣切管,目的是讓病友的痰塊能順利咳岀,而可想而知的是,福哥也暫時失去了講話的能力。

 
福哥那失落的眼神看著我,因為無法言語的關係,我則拿了一本小本子跟鉛筆給福哥,福哥用寫的來讓我知道他罹病的過程。他寫著告訴我,他是一名貨車司機,因為三個小孩還小都在唸書,最小的才幼稚園,為了家庭,他拼命跑車賺錢養家,不知道什麼叫累!因為一心只想把小孩養大,只是老天爺偏偏岀了許多難題來考驗著福哥一家人,剛買房子的1年多裡,用來賺錢的小貨車先是被偷找不回來,後來為了賺錢,只好先跟銀行貸款買一部,半年後小貨車的引擎又平白無故被偷走,接二連三的遭小偷,讓福哥不僅僅負擔剛買房子的貸款跟原本即貸款買來的貨車貸款,想想一般勞動階級的家庭,突然遭遇命運接二連三的捉弄,能不倒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何況還能像福哥一樣選擇不跟命運低頭。

 
為了還這房貸、車貸即被逼著借錢生活的卡債,你很難想像什麼是一個工人父親被錢逼出來的堅強及韌性,福哥寫說,那時為了養家跟還債,那段時間幾乎天天工作16-18個小時,他說不累是騙人的,但不能累,因此他只好逼自己靠吃檳榔跟抽菸提神,也就因為這樣,他其實很早就發現身體不對勁了,嘴巴時常會嘴破不會好,但那時的他,想的都是如何再多跑幾趟賺多一點錢來還債,根本沒時間去在意自己身體的狀況,所以常常都是嘴破就覺得自己是火氣大,買藥房的廣東苜藥粉來噴或是買苦茶來喝,況且就算真的不會好想去看醫生,但跑完車都已經晚上10點11點了,怎麼還有醫生可以看,因此嘴巴破到很痛,就是去藥房買消炎藥或止痛藥來撐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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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福哥其實已經心裡有數,身體應該是生病了,但福哥知道自己家裡那時的經濟狀況,沒有他就會垮掉,因此他很清楚知道他不能生病,所以因為一種做父親的責任,及要將孩子養大的承諾,福哥早已做了選擇,選擇了犧牲自己的健康來換回小孩的平安長大,紙上寫下他的字跡,福哥說:他拖了一年多,直到痛到受不了,吃東西也都沒辦法吃,才不得不來醫院檢查,但結果出來已經是口腔癌四期,需要做全舌切除。
 

 

我見到福哥時,手術完才第二個禮拜,也就是才剛從加護病房出來沒幾天,但他感慨的告訴我,窮人沒有生病的權利,希望自己可以不要再住院了,因為大女兒原本今年要念大學,但因為福哥生病的關係,因此大女兒只能選擇先休學,所以福哥一直對小孩感到很抱歉,希望醫生讓他趕快岀院賺錢。這時的福哥,即使為了家庭而延誤治療失去全部舌頭,他仍沒有一絲絲沮喪的權利,他所想的惦記的,都是身為父親對家裡的承諾、及對小孩的承諾。
 

看著福哥的字的我,刻意的轉了側臉,是因為發自內心疼福哥這一家人的遭遇吧!讓身為社工專業人員的我,都不禁紅了眼眶,我不禁想問問老天爺為何總是要捉弄著這一家人,我也暗自在心中允諾,我要幫助福哥能夠對現他的諾言,完成一位工人父親在心中所許下跟小孩的約定,將小孩順利養大成人,即使我知道我一個人的能力有限,但我仍希望自己能拼了命幫福哥守護著他拼命想守護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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